第七十四章
每次音乐会散场范芸熙回到化妆间时总能看见那一大束花。花样从来不变，小巧洁白的铃兰，配着淡雅的香槟玫瑰，用最简单的白色雾面纸包着，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压着史宾赛家族的火漆印。
卡片上从没写过长篇大论，只是几句简短的听后感或者感叹。
“今晚的德彪西《月光》，我好像真的看见月光了。——W”
“巴赫的严谨，加上你的自由发挥，恰到好处。——W”
“Bravo！”
威廉也开始试图约范芸熙吃饭，笨拙中又带着满满的诚意。威廉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作主张安排好一切，而是把决定权都交给了范芸熙。为此威廉还会特意去找那些范芸熙可能喜欢的且不那么正式的小餐厅。
范芸熙自然不是每次都会答应，不过她很享受这种被尊重对待的感觉。偶尔范芸熙答应时，威廉的表现也总有点手忙脚乱。
用餐的时候，威廉会认真听和观察范芸熙喜欢哪道菜，更是努力找些音乐之外的话题聊聊。虽然有时他还是会不小心露出谈生意时的正经语气，但依旧努力想跟上节奏的那份心意，是范芸熙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有一次在维也纳，范芸熙刚结束一场音乐会，那天两人一起吃晚饭。威廉本想和范芸熙聊一首冷门的室内乐，结果却说错了作曲家的年代。范芸熙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出来。
威廉愣了一下，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范芸熙端起酒杯，嘴角还带着笑“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位好像什么都难不倒的执行长，偶尔犯点小错误，还挺可爱的。”
威廉闻言耳朵悄悄红了，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刻威廉的笑容里少了平时的精明，多了些放松。也就在那一刻，威廉和范芸熙两个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似乎又薄了一点。
这一年来威廉的追求十分的低调，哪怕自己的工作在忙，他也会抽出时间，在两人处于同一座城市时尽量去范芸熙的音乐会。依旧是观众席低调的一个角落，更古不变的铃兰和香槟玫瑰相结合的花束，还有几次虽然笨拙却真心实意的晚餐邀约。
可偏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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