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那趟碰壁之后,林希冉没歇过一天。
配额的事卡在廖科长手里动弹不得,她索性掉了个头,四处托人打听海外面料商的渠道。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越洋的、省内的、托人转托的,连着几天嗓子都是哑的。
工厂生产线停不得,新品订单积压一天,损失就叠加一天,她整日连轴转,身心俱疲,却半点不敢松懈。
而顾家老宅这边,一桩大事同时迫在眉睫。
下个月便是顾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整家人早早记挂着寿礼,没人敢怠慢。
小宇这几日跑遍了老太太平时喜欢的店铺,都没有拿得出手的重磅级礼物。
偶然得知国内顶尖水墨大家苏老先生,近期在市文化宫举办个人慈善画展。
苏老深耕国画数十年,如今正是创作鼎盛期,常年为老太太所偏爱、时刻挂在嘴边。
得知消息的小宇,眼睛都亮了:可算是有救星了。
寻常寿礼金银玉器太过俗套,若是能收下苏老一幅亲笔祝寿画作,绝对是压轴大礼,最合老太太心意,这样顾砚辞脸上该多有光。
可苏老这种级别的画家,画展的门槛高得很,满场的文化界名流、体制内熟面孔、老藏家,小宇一个年轻后辈,去了连开口的份都没有。
他拽着顾砚辞的袖子说:“哥,你得去。”
顾砚辞本想先把林希冉的事理顺了再说,可小宇急得直跺脚:“哥!不行!苏老的画展就这三天,错过就没了!奶奶最喜欢他的画,这辈子就一次七十大寿,不能将就!工厂的事嫂子说能扛就能扛嘛,寿宴的事咱们不能掉链子啊!”
林希冉笑了笑:“小宇说得对,你放心去。我这边只是费时间跑关系,还没到绝境。这样,我也没时间准备贺礼了,画的费用我来出,算是我和你一起给老太太贺寿。”
顾砚辞望着她强撑从容的模样,带着几分心疼:“不用你出钱,你安心忙工厂,其余的事交给我。”
交往了这么多时间,这点默契,他们还是有的。
第二天,小宇便引着顾砚辞,直奔市文化宫的慈善画展。
八零年代的市级文化宫,是全城文艺圈层最顶级、最庄重的场所。
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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