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纺织局办公楼,顾砚辞一眼就看到林希冉在路边等着。
“笔找到了?”她轻声问。
顾砚辞把钢笔揣回上衣内袋:“嗯。”
林希冉细心,察觉到他眉宇间藏着一丝沉郁。
“怎么了?”
“没什么。”
顾砚辞不想让她掺和这些糟心的人情算计,语气平和带过:“配额敲定了,事情办妥,我们回去吧。”
林希冉看他无意多谈,便很识趣地闭了嘴,不再追问。
两人并肩顺着街边往街口走,一路安静无言。
晚风轻轻拂过街边的梧桐,这是一个舒服怡人的夜晚,和喜欢的人散步,也是开心的。
可顾砚辞的心底,却在飞速复盘今日在纺织局的种种细节。
廖晚晴的每一步举动,仿佛都带着刻意的算计。
先是借着送寿礼,登堂入室,后来棉纺厂需要面料,单独联系他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热情款待。
说会帮忙,实则在他和林希冉面前,跟自己单位的科员一唱一和。
最终哭了一场,将人情扣在他头上,逼着他承情亏欠。
一整套操作行云流水,目的性直白得刺眼,无非是想借着公事搭桥,顺利近身靠近他。
顾砚辞活了二十多年,沉浮商场。
见惯了各行各业攀附讨好、投机取巧的人。
尤其是盯着他条件贴上来的女人。
他样貌周正,头脑活络,做生意稳扎稳打,年纪轻轻就撑起顾氏。
在外面早就声名远播、口碑极好。
也正因如此,身边从来不乏主动示好、刻意亲近的桃花。
即使他一直有指腹为婚的婚约,也挡不住想攀他的这些人。
早前一场车祸,他遭人暗算后假意放出终身瘫痪的噩耗。
那时候,所有冲着他身家、条件、前途来的莺莺燕燕,跑得一干二净,尽显人情冷暖。
如今他腿疾彻底痊愈,事业稳步攀升,这些藏着私心的人,便又伺机而动,纷纷凑了上来。
这些无谓的风月纠葛、烂桃花麻烦,顾砚辞从来没有跟林希冉提过。
林希冉守着一整个新星棉纺厂,日日操心工厂运营、原料采购、工人工钱,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压力,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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