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前，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又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赤金簪身，笑得眉眼弯弯。
她扭头去看梁娇头上那几支点翠副钗，翠色映着她白皙的面庞，竟也平添了几分温婉。
梁妙："“大姐姐戴着也好看，比我戴时雅致多了。”"
她说得真心实意，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半点不舍。
盛墨兰心里那点儿隐隐的担忧，就在两个女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喳声中，化作了满心的宽慰。她知道自己养出来的孩子是什么心性。
梁娇素来沉稳大气，行事有分寸，但从不斤斤计较；梁妙虽急躁冒失，却赤诚坦荡，从不藏着掖着。
若是梁娇心里稍有芥蒂，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墨兰也定会出声拦下。
可此刻她看得分明，梁娇是真心喜欢那几支点翠，也是真心觉得这交换无甚要紧，反倒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来得舒坦。
墨兰便站在那里，身影半隐在烛火的暗影里，脸上浮起一层温和而踏实的笑意。
她没有出声，没有指点，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个女儿在镜子前叽叽喳喳地比划，看她们互相整理鬓角，看她们为对方别上钗环，看她妙姐儿张扬地甩着袖子，看她娇姐儿耐心地替妹妹拢好碎发。
她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放松，眼角那几道细细的纹路也跟着舒展开来。
这金子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孩子们心里没有隔阂，才是顶顶要紧的。
梁妲靠在床头，手里攥着半杯温热的茶，也静静望着这一幕。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重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她看着母亲脸上那抹难得松弛的笑意，看着大姐二姐在镜前笑作一团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又酸又暖的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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