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而盛墨兰，更是被这一句不轻不重的指责，刺得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妲姐儿说的是实话。
自从嫁入梁家，六房的日子就一直过得紧巴。
盛墨兰自己是从盛家庶女过来的，深知柴米油盐的艰辛。
这五个闺女，真正在首饰上没少花心思的，也就是即将议亲的大闺女梁娇和二闺女梁妙。
给她们置办的，也都是正经能戴出门、撑场面的赤金簪环。
可三闺女妲姐儿呢？
妲姐儿从小就体弱多病，银子流水似的全砸进了药罐子里。
盛墨兰能给她的，除了药材，也就是这些过年过节、庙会上淘换回来的绒花、缠花，图个颜色鲜亮，哄孩子开心罢了。
至于珍珠？翡翠？白玉？
那等贵重又娇贵的玩意儿，在这个清贫的六房，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盛墨兰看着女儿手里那几朵廉价的绒花，再看看自己身上半旧的衣衫，只觉得一股酸楚直冲鼻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辩解，想说娘不是不想给你打，实在是……
实在是拿不出那多余的闲钱。
可这话，在妲儿那双清澈又受伤的眼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且，身为父母，怎么能说出这句话？
梁娇也回过神来，看着三妹那盒子里的寒酸物件，再看看自己头上价值不菲的头面，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一直知道自己家清贫，却没想过，这种清贫，竟让三妹妹连一套像样的首饰发簪头面什么的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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