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提点妹妹。这深宅大院里的阴谋诡计太多了,她怕妲儿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顿了顿,看向梁妙,眼神清澈得让梁妙心疼:
“至于其他的嫂嫂……人家都是要管家、要应酬、要替夫家挣脸面的。我这个身子,又干不了活,去了也只是给人添麻烦。”
“钰郎也是心疼我,怕那些长舌的妇人烦我,便都替我拦了,让我只管在院子里好吃好喝地养着便是。”
梁妲说着,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幸福的娇嗔:“他呀,就是个没上进心的。”
“一天到晚只知道守着我,连出门交际都嫌累。有他在前面挡着,我乐得清静,连楼家的那些长嘴妇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呢。”
这番话,若是旁人听了,定会觉得这娄钰是个没担当、没本事的废物赘婿。
可梁妙却听得心惊肉跳。
她想起自己在侯府的日子。每日天不亮就要去给婆母请安,回来要管家,要应付妯娌之间的勾心斗角,要忍受丈夫的暴戾无常。
她拼命地想要融入那个家,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宗妇,结果呢?换来的是一身伤痛和满心凄凉。
而妲儿呢?
她不需要争宠,不需要管家,不需要应酬。
她被那个看似没上进心的娄钰,牢牢地护在羽翼之下。那些繁琐的礼节、复杂的人际关系、吃人的规矩,全都被娄钰一个人挡在了外面。
“他替我拦着……”
梁妙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阴谋,这是极致的宠爱和庇护。
在梁妙的世界里,丈夫是施暴者;而在妲儿的世界里,丈夫是唯一的保护伞。
这巨大的、令人心碎的反差,让梁妙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她猛地抓住梁妲的手,泣不成声:“妲儿……你好好过……你一定要好好过……别学二姐……”
她看着妹妹那张不谙世事、被养得极好的脸庞,心里既为你感到庆幸,又为自己感到悲哀。
这娄钰,看似绵软,实则手段未必不强硬。
能将妯娌往来、家族应酬这些琐事彻底隔绝在妻子的世界之外,这哪里是没上进心,这分明是护妻狂魔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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