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倒不像是装的,而是真的被陌漓月那番话刺中了痛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王妃,臣妇知道遇之不容易,可臣妇……臣妇也不容易啊。臣妇在侯府这么多年,娘家没有势力,在府中说不上话,若不是巴结着二房,臣妇怕是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遇之他……他恨臣妇,臣妇知道,可臣妇有什么办法?臣妇是个女人,没有娘家撑腰,不靠着侯爷,不靠着二房,臣妇怎么活?”
陌漓月听着这番话,心中一阵厌烦。这女人不是在替儿子求情,而是在替自己开脱,不是在爱孩子,而是在爱自己,口口声声不容易,却从未想过,她的不容易,不该让她的儿子来承担。
她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所以你就用儿子的前途,去换你的安稳饭?”
杨淑敏猛地转头,只见乔遇之不知何时站在花厅门口,面色苍白,眼眶通红,嘴唇在微微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着。
陌漓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是她让人叫乔遇之来的,有些话,她来说不如让乔遇之自己来说。她这个外人说得再多,也比不上亲生儿子的当面质问。
杨淑敏见到儿子,先是一喜,随即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心中又有些发虚。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遇之,你来了?母亲正跟王妃说——”
“说什么?”乔遇之走进来,声音沙哑,“说你如何不容易?说你如何在侯府里夹缝求生?说你要我给遇安让出名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母亲,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份机缘对我意味着什么?”
杨淑敏被儿子吼得一愣,随即又落下泪来:“遇之,你怎么跟母亲说话呢?母亲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母亲的?”
“报答?”乔遇之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悲凉,“母亲,我从小到大,什么不是靠自己?你养我?你除了把我生下来,你还养过我什么?我五岁开蒙,是父亲嫌我碍眼,把我丢到外祖父家,是外祖父教我读书识字。我十岁外祖父过世,回到侯府,你连间像样的院子都不给我,让我住在下人的偏房。我十五岁中举,父亲这才想起有我这个儿子,也不过是多给了些月例银子,你倒好,转头就让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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