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的水面,水面倒映着天上最后一点晚霞。
然后,他仰起头,把一碗水全都灌了下去。
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水喝得很急,有几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在他满是灰尘的下巴上冲出两道沟。
喝完,他把空碗递还给苏青竹。
苏青竹接过碗,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马东重新在田埂上坐下。
他还是看着那片地,可整个人,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
之前,他像一根绷紧的弦。现在,那根弦松了。
“这就……完了?”王建国觉得莫名其妙。
秦山站起身,走到院子边上,看着远方那片模糊的菜地。
“你昨天跟人拼命,是火烧火。”秦山开口道。
王建国没明白。
“啥意思?”
“他们心里有火,想看热闹,想挖新闻。你心里也有火,想保住村子,想护着你的人。”秦山说,“两把火撞在一起,除了烧成一片灰,还能有什么?”
秦山指了指马东的方向。
“他昨天也一样,那股火差点把他自己烧了。”
“那这碗水……”王建国好像有点懂了。
“土地拿虫子考他,他学会了问土。世道拿人声考他,他差点没考过。”秦山的声音很轻,“那碗水,是林先生递过去的。告诉他,心里那把火,也是一只虫,得清。”
李秘书坐在小马扎上,听着这番对话,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
虫子,火,问土,问火……
这些词在他那个由文件和报告组成的世界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东西。
他看着秦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秦先生,恕我直言。”李秘书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属于他那个世界的坚持,“这件事造成的社会影响很恶劣。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不给外界一个说法,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那规矩何在?法律何在?”
秦山转过身,看着他。
“李秘书,你觉得,昨天那块‘安静’的牌子,是写给谁看的?”
李秘书一愣。
“当然是写给那些闹事的人看的。”
“只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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