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那个女人还在拔草,戴着那副不合手的手套,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那个叫Leo的金发小子,扎马步的姿势还是不标准,被马东在屁股上踹了好几脚,龇牙咧嘴的,就是不肯站直。
马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啃完,又拿起锄头,亲自给他做示范。
“你看。”王建国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他们还在那儿玩泥巴呢。”
“那不是玩泥巴。”秦山说,“那是在种自己。”
王建国愣了一下,没听懂。
“黄金龙想给这片地施肥,让庄稼快点长。”秦山慢悠悠地说,“老李头他们知道,人要是贪快,地里的根就扎不深。风一吹,就倒了。”
“他们不是不要好东西。”秦山看着王建国,“他们只是想用自己的手,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滴汗,换一粒粮。这才是咱们村的规矩。”
王建国沉默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女人要用手拔草。
为什么Leo要用两个包子换一把锄头。
那不是考试,那是……投名状。
用你最宝贵,也最拿不出手的东西,去换一个进门的资格。
女人的手,Leo的身份,都是他们的“投名状”。
黄金龙的钱,在这里,不是投名状,是催命符。
几百米外,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黄金龙“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望远镜砸在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废物!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司机坐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想不通。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白送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那些农具,那些化肥,哪一样不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
他黄金龙低声下气地送上门,他们居然敢不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提着一麻袋的现金,走进一个原始部落,想买下他们最漂亮的姑娘。
结果人家指了指他脚上那双限量版的皮鞋,说,拿这个换,钱,我们不认。
这是一种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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