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
谢燕楼蹙眉。这话听着客气,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霜。
“你与我何须这般生分?”
王青荷没答,只是阖上了眼。
谢燕楼心中烦闷,却想着她是大病初醒,身上还带着伤,便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叮嘱云柏好生照看,才转身离去。
他不知的是,他刚走,王青荷便睁开了眼。
那双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剩下寒意。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替她说过一句话。即便心疼,即便守了她几日几夜,可当祖母开口定罪时,他选择了沉默。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谢府,她还要留多久?
王青荷缓缓阖眼,指尖在被上收紧。
她要离开。
做了决定,王青荷安心养伤。表面上,她与从前无异,待人接物依旧温顺得体。只是谢燕楼每回来看她,她总是客客气气,不远不近,像是对着一个不熟的外人。
谢燕楼隐隐察觉到什么,却始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待到她终于能下床走动那一日,趁着夜色,她让云柏研了墨,伏在案前,一笔一划地写下一封信。
信是寄给陈父与沈氏的。
信中她未提半句委屈,只说自己身子渐愈,又言及近日所思所想,末了才道出心声——她想离开谢府,回到他们身边。
信寄出后第七日,回信便到了。
是沈氏亲笔。
信中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却显出几分颤抖:
“荷儿,无论你作何决定,爹娘都支持你。家门永远为你开着,等你回来。”
王青荷捧着那封信,看了许久。
随后,她将信仔细折好,收入枕下,对着烛火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