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之傲号的舰桥如同一座寂静的殿堂。
原体旗舰的巨大空间在灯光下显得空旷而冷峻,几乎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只有远处操作台前那些帝皇之子的军官偶尔低声交换几个短促的指令,他们刻意压低了嗓门,害怕惊扰了站在那片光芒中央的男人。
福格瑞姆站在一幅油画前。
那是一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作,被镶嵌在镀金的边框里,画中的颜料依然鲜艳如新。
油画之中的自己是如此优雅,如此完美。
金紫相见的甲胄线条流畅,长发如瀑般垂落,披风在风中舒展,唇角挂着一抹从容的微笑。
帝皇之子军团战士簇拥着他,每一张面庞都充满骄傲与崇敬。
被他拯救的平民在周围欢呼,老人和孩子仰望着他的身影,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与希望。
一切都是那么充满荣誉,仿佛将帝皇之子军团在大远征中最光芒万丈的一瞬间定格在了画布上。
然而,那幅如此完美的画,在福格瑞姆的眼前却是如此刺眼。
他站在画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那个曾经的自己,瞳孔深处却没有半点温暖的反光。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画框的边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漆,那触感令他不自觉地缩回了手,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他感觉到了恶心,一种从胃底翻涌上来的强烈恶心。
他为自己过去的荣耀而感到恶心。
那个画中微笑着接受平民感激的福格瑞姆,那个带着军团在帝皇脚下宣誓忠诚的福格瑞姆,那个真诚地相信自己正在为人类未来而战的男人。
他如今看来就像一个愚蠢的笑话,一段需要被彻底焚毁的陈旧篇章。
那些欢呼、那些荣誉、那些崇高的理想,不过是禁锢他灵魂的锁链,而他已经挣脱了它们。
他不愿再看到它们。
福格瑞姆缓缓移开目光,转身朝着舰桥的另一侧走去。
他需要胜利,他渴望胜利。
但是被安格隆击败之后的帝皇之子损失了很多兵力。
安格隆,那个在福格瑞姆看起来只会跟着珞珈的野兽,竟然在他面前撕开了他完美军团的血肉。
那场败绩如同一根扎在他骄傲之上的毒刺,虽然表面已经开始结痂,却无时无刻不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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