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嘴唇,但尤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应该站在马库拉格的人民面前,你不能因为对我感情胜过对马库拉格的感情而忘记马库拉格。”
“从你回到马库拉格的第一刻起,你就不仅仅是我尤顿的养子。你是他们的原体,是奥特拉玛的旗帜,是这座星球在黑暗中最亮的那把火。”
“要塞外的那些人,他们也许正在废墟中抬起头,等待着看到你站在城墙上,看到你站在他们中间,告诉他们明天还有意义。”
她停顿了一下,伸手替基里曼整了整他被战斗弄歪的披风系扣。
那枚系扣已经被甲胄上的凹痕挤压得有些变形,尤顿的手指很认真地扣弄了两下,却没能让它恢复原状。
她没有放弃,又拨弄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你已经回来见过我了,我已经很安心了。但你留在这里的每一分钟,前方持续等待的每一道命令,都会因为你的缺席而变得迟缓。奥特拉玛还需要你,我的孩子。”
基里曼沉默着。
他依然跪在那里,抬起眼,望着那双已经被岁月打磨得不再光亮、却依然锐利得足以看穿他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中有无数种情绪在翻涌。
他知道她是正确的,他从来都知道她是正确的。
他缓缓地站直身体,甲胄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他伸手抚平了披风上的褶皱,像是将刚刚那阵动摇重新压实回胸腔深处,然后用他惯有的平稳声音说道:“我会去的,尤顿女士。”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低了一些:“您保重。”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靴底踏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他迈过门槛时,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最后一次落在那根石柱下端坐的苍老身影上。
尤顿依然保持着那样笔直的坐姿,仿佛她坐在这里的时间永远不会让她感到疲惫一样。
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再见。
因为她知道,基里曼很快就会回来。
等这场战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