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多有诗意的名字,吴天然虽然不知道“清”字用在这里的确切含义,但“清”字却无形中勾勒出了雪的形象:清明,圣洁,有一种天外来客的空灵。
这雪又小又轻,曾在漠河的街道上看到过一幕:在宽阔无尘的柏油马路上,风挟着清雪贴着地面曲里拐弯地飘,像云像烟像雾,舞之蹈之,一波连着一波,一缕扯着一缕,一团绕着一团,远远看去马路仿佛一幅泼墨山水,而汽车呼啸而去犹如腾云驾雾。
如果说,雪是这个季节大自然最奢侈的恩赐,阳光则是大自然最吝啬的给予了。太阳用了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爬过白桦树的树梢,即便是中午12时,它依旧斜斜地穿过树林趴在那里——正在南回归线上空徘徊的阳光经过漫长的旅程仿佛已是神经的末梢,没了多少温度。即便如此,她明亮的光芒仍是人们最深切的期待——冬季的漠河,白天时间很短,“下午3时半,我们就得使灯了。”司机师傅说。
中午1时多,他们到达北极村。
站在这里,黑龙江就在脚下——宽阔的黑龙江此时已沉沉地睡去,一江汹涌的波涛如今是一池安静的白雪——大自然的冷暖变换让桀骜不驯的黑龙江也有感有知。
此时,宽广的中俄界河黑龙江就呈现在他们的眼前。界河的对面就是俄罗斯的山,山下就是俄罗斯阿穆尔州的伊格那思依诺村。“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是这里最好的写照。中原人确实难以想像面前这片白色的旷野会是一条河,它安静、宽广、凝固、银白、耀眼。人可以在上面非常踏实地行走,就好像走在田野里。但,却确实是在河面上。能够提醒你它是条河流的,只有主航道中心线附近墨绿的一条线,那是仅剩的窄窄的未结冰的河流。
广场上竖立的石碑,写着“神州北极”,提醒他们已经到了中国的最北点。这是北极村的标志,是与海南的“天涯海角”齐名的。石碑旁边还高高飘扬着五星红旗。
吴天放和小米站在界江南岸。面北就是俄罗斯,面南就是自己的祖国。特定的地理位置让他们心里有了特别的涌动:面朝北,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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