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腔道:“这广东人耶,就是志气好好高呢,那天我下榻在大宾馆里,夜里要解小手,对了,人家那茅房是设在屋里的,你说那广东人个子都不高吧,那夜壶却钉在墙上,我恁高个子,踮着脚才尿了进去。也不知当地人是咋尿的?”原来,队长是尿在了宾馆的洗脸池里。
王爱民见他戴着一幅墨镜,很是羡慕,恳求着要戴一下,队长很不情愿,但赤脚医生好在也是个人物,就应允了。王爱民戴上墨镜,非常兴奋:“队长,这就是人家说的变色镜吧,一个清,一个昏。”
“你小子还算有些见识嘛,这就是变色镜。”王爱民用手去摸镜片,手指竟捣着了自己的眼睛,原来那个清的,早就没了玻璃片片,是空的。
王大牙的小娃王跃杰,那时候是村里在外最大的官,已经当上地委书记了。王大牙过世三周年,王跃杰回村给他爹上坟。那辆北京吉普刚一翻过岭,村里的孩子们就噢噢叫着迎了上去。王爱民忙回家掂出了一个空酒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车前,王跃杰让司机拧开油箱盖子,王爱民把一根塑料管子插了进去,用大嘴噙着猛地吸了一口,那汽油就顺着管子自动地流到了他的那个空瓶子里。
只要王跃杰的车回来,王爱民就要弄一瓶汽油,因为他有一只副业队长送给他的打火机,那是要用汽油的。
王爱民得意地讲道,这可是物理学上的原理呢,名叫“虹吸”现象。同村的杨伯老见小二的嘴角还挂着油星,就大笑着说:“不是红吸,怕是鳖吸吧!”
众人无不大笑。
王爱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无知呀,可悲呀,文化大革命不弄彻底可真不行!”
王跃杰皱了皱眉头,就和司机来到王大牙的坟前,这里果然是好风水,三年时间,黄大牙的坟头上已是爬满了迎春花,而那些不知名的荒草更是掩过了人头。
有个风水先生曾发过话,王大牙家这个阴宅,是虎地,家里是要出将军的。
王跃杰虽然不是将军,但他早年也当过兵,现在已经是地委书记了。有人问王爱民,说这地委书记和将军哪个官大?王爱民说,地委书记和将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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