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聿棠,这样不合规矩的。”
“这嫁衣重,你走路会累。”
“我不累呀。”
“你累。”
于是他便抱着她出了梨苑,一步步走到周府中堂前。
向周恺之和谢晚卿拜了下去。
“父亲,母亲,”崔聿棠的声音沉稳而郑重。
“今日我娶宜歌为妻,往后必当敬之爱之,护她一生无忧。”
周恺之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他:“聿棠,我把我的小歌儿交给你了。”
崔聿棠才抱着谢宜歌上了饰帷之车。
一百六十八抬旷世嫁妆填街塞巷,仪仗队伍层层叠加、首尾延绵上百里。
他们还刻意绕路吉礼长安城东通衢长街、外郭御道。
满城车马驻足、百官临街观礼。极致彰显当朝宰相门第、五姓七望的滔天鼎盛。
撑得起长安城百年难遇的盛世婚典。
“崔谢联姻果然冠绝京华,我等也是活久见了。”
“谁说不是?听说新嫁娘还是天后娘娘的义女,崔氏这是要开始站队了?”
礼车到达崔府。
自朱漆正门口朱红的灯笼一路挂到拜堂的大厅,地下是一条铺满垂丝海棠的绝美花路,贯穿整座崔府中庭。
崔聿棠抱着谢宜歌下车,跨过门槛,把她轻轻放在花路上。
“不要紧张,跟着我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
谢宜歌踩上满地垂丝海棠,粉白花瓣层层铺展,开到荼蘼。
倾之以棠,踏之以歌。
“新妇入门——”
唱礼官的声音落下,两列青衣侍女提着宫灯走过来。
谢宜歌跟着崔聿棠一步一趋,揽月冠上的珍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她手里的却扇正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灼灼桃花眼,满场惊艳。
崔聿棠的余光全程落在她身上,不舍得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