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宜歌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以前就算了,顾念叔伯兄弟之情,很多事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可以了。
“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谢宜歌稍稍缓了一些,抬眸好奇地问道。
“还记得之前在芦苇滩行刺我的人么?”崔聿棠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是二叔的手笔。”
谢宜歌拽紧了他的绯红官服,指节泛白:“夫君,你可会有危险?”
“娘子,你夫君现在惜命得很。”他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脸颊,“有你在,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你都敢请命去西南这么危险的地方平叛,你才没有惜命。”谢宜歌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崔聿棠是骗子。”
“宜歌,我那时只是太艰难了,想找点事情做。”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你,我便不想自己活着。但是又怕真死了——你又回来了怎么办。”
谢宜歌再也忍不住,在他怀中大声哭了出来。
哭声从车厢里传出去,把骑马护在外面的知夏和抱玉都吓了一跳。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都在纠结要不要敲开车门看看。
“宝宝,别哭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崔聿棠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哄着、吻着。一下一下。
“我带你去看周玄安的小宝宝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咱们的小侄子。”
谢宜歌这才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嫂嫂生了个小郎君么?”
“嗯。”他看向她的眸子满是宠溺。
他的宜歌真的好像是水做的。以后他们的宝宝也很爱哭怎么办——到时候他要先哄哪个?
这个问题几乎一瞬间他便有了答案。
当然是哄自己的娘子更重要。
小孩可以自己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