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斩尔六部尚书!斩尔十二侍郎!斩尔七省巡抚……请皇上……斩尔满朝文武!”
宁南哼一声抱拳道:“若皇上不知他们贪污何在?贪了多少,外臣大可效劳,先为中原百姓除害,助中原百姓安居乐业!”
你说要为我江南百姓杀光贪官,杀光盗贼,杀光流寇,让我江南百姓安居乐业。
既如此,那就先将贵朝的贪官先全杀了吧。
任何问题,站在很高的层面上去说,总是漂漂亮亮,冠冕堂皇的。
但一旦落实到具体的事情、具体的人上面去,就难免千疮百孔了。
下首站着的年轻人似乎也是动了真怒,面色发红,脖颈上暴起了青筋。
雍正自然不会杀了满朝文武。
也不会认为李卫也好、年羹尧也好,汉臣也好,满臣也好,哪一个会是什么清官。
只不过,这些人是他皇位的根须。
靠着这些根须,皇位下生出的根才能牢牢掌控住整个帝国。
所以年轻人这话一说,他面上的怒色便不禁一怔,隔了几息,一双细长眉毛扬了扬,变得稍稍有些沉默。
龙椅上的皇帝变得沉默,身为阶下囚的年轻人倒也没有穷追猛打,也变得有些沉默。
他素来不喜欢逞口舌之快,但真要比逞口舌之快,世间能强过他的怕是没有几个。
他也向来不喜欢谈判,若不得不谈判,就会一次性抛出对方不得不接受的筹码。
而眼下的情况,则几乎是他此生碰到过的最棘手的情况。
因为眼下他手里,似乎……没有什么能打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