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重看都没看这老人的背影一眼。
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貂皮大衣,漫长的冬天过去,老谍子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燥热。
他放下手,调头朝着阜成门内大街走去。
阜成门是北京城内九门之一,位于内城西侧。出了此门,外头便是北京西郊。
距离阜成门约十里处,有一座定慧寺。里头香火旺盛,皇室女眷的灵柩未下葬前,往往便停放在该寺。
陆重到了一条铁匠街。
走进一家铺子,一面挑挑拣拣,一面用辽东口音道:
“爷要的刀,打好了没?”
铁匠铺的张铁匠连忙拿过汗巾擦手,出来迎接。
“这位爷,打完了,全打好了!”
张铁匠吆喝了一声。
他的一个徒弟便托着一块灰布,抱着足足六把刀过来了,两臂肌肉鼓起,足见分量不轻。
六把刀皆为刀长三尺,刃长三尺一,宽一寸,重四斤五两,长得一模一样,每一把都是精刀,刀面鎏光锃亮。
陆重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把旁的刀,又从徒弟手里拿起一把这精刀。
右手挥了挥,随即嗯了一声,满意地笑了笑:“好刀。”
锵!
双臂用力,双刀互砍,刀锋间碰撞的一瞬,空气中溅出几点火星。
听着这脆声,张铁匠面色不变,心中却不禁一哆嗦。
这豪客出手大方是大方,但也是行家中的行家。
六把刀他都不敢让徒弟沾手,担心坏了事,硬是自己打两把,从铁匠街把自己的四个师兄弟请了过来,让他们一人帮忙打一把。
这才在这位豪客定好的时间内,把刀给打齐了。
陆重竖起刀瞧了瞧,精刀完好无恙,普通刀上却有了一道半寸的豁口。
“嘿。”他咧嘴笑了笑,又说了一句:“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