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路面蒸起极淡的水汽,在高架桥的灰黑色路面上缓缓浮动。
两人都亮着黄金瞳,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桥身。
路明非把刀从刀鞘里抽出半截,刃口映着他的瞳光。
他侧头看楚子航,发现楚子航换挡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像要把前方雾霭生生劈开。
那辆迈巴赫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在死寂的高架桥上碾出一道又一道深邃的胎痕。
“师兄,你觉得他还会出来吗?”
路明非问。
“会。”
楚子航答得极短,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他在等我们靠近他的核心。尼伯龙根越深,他越强。但只要他出现,我就不会再让他像上次一样站在我背后。”
他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有刚才砍铁索时留下的擦伤,血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细痕。
路明非看在眼里,没再多说,只是将红雪左文字抽出来,刀尖向上,刃口映着不断后掠的桥灯。
这雾也像海,深不见底,死寂无声,偶尔有东西从深处浮上来咬你一口。
但没关系。
他和师兄都在往最深处开,而且都没打算再开出去。
…
迈巴赫又开了很久,久到路明非感觉整座高架桥正从他们身后悄悄消失。
他回头看,后视镜里的路已变成一片浓黑,像被巨兽吞掉。
楚子航把头微低,眼睛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扫了一眼前方,忽然猛地踩下刹车。
车身在雾中发出一声极尖利的嘶鸣,横着甩出去一小段才停住。
路明非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肩膀发麻。
他抬头看,前方雾中出现一道极其庞大的轮廓,看不清,像桥梁,又像某尊端坐在高架尽头的雕像,像顶天立地的门。
楚子航缓缓摘下一只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握住身旁的地藏行平,刀锋在车厢里映出极淡的寒芒。
“到了。”
他说。
路明非没问他凭什么知道到了。
他推开车门,脚踏在潮湿的柏油上,雨水已经停了好一会儿,路面泛着极淡的油光。
他握紧刀,红雪左文字在身侧轻轻一振,刀尖滴下几滴不知是露还是雨的水珠。
那庞大的轮廓里,忽然响起一声极其低沉的号角,像从地下传来,又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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