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拳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上杉越站在他旁边,捂着腰侧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指缝间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细线,但他没有坐下来,只是安静地看着路明非和温蒂。
路明非松开温蒂的手,走到源稚生面前蹲下来。
他的外套被撕得破破烂烂,脸颊上还有一道被冰刃划破的细长伤口,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极其平静,近乎大人看小孩般的无奈。
“源兄,你刚才是不是打算一个人跳下去送死?”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依旧抵着水泥地面,肩膀在微微发抖。
“行了,别磕了。童子切我弄丢了,回头赔你一把。”
路明非伸手在源稚生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和他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拍肩膀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站起来,把温蒂拉到自己身边,低头看了看她脸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用手指轻轻蹭掉边缘的血迹。
“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饿。”
温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肩上的特瓦林也跟着发出一声表示同意的咕噜声。
路明非转头看向乌鸦,乌鸦正蹲在防波堤边缘捡他刚才掉在地上的扩音喇叭。
他对上路明非的目光之后立刻站起来,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用尽可能专业的语气开口:
“我叫了救护车,还有拉面外卖。上杉前辈的店,豚骨拉面,大碗加叉烧。”
他说到加叉烧三个字时特意看了上杉越一眼。
前任影皇捂着腰侧的伤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表示这笔账可以算在他头上。
“我们可是救了你们诶,就请我们吃拉面吗?”
温蒂在一旁发出抗议,她费心费力来日本一趟可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源稚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风衣下摆还在往下滴水,左小腿的刀鞘不知被冲到哪里去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蜘蛛切没了,童子切也没了,他这辈子握得最久的两把刀,在同一天里全部离开了他的双手。
但他没有感到失落。
他弯下腰,对着路明非和温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海风把他额前还在滴水的碎发吹得散乱,把那份从未说出口的愧疚,感激,惭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