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走过去。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只需要站在那里。
他走到电梯口,赵孟华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苏晓樯把剩下那点茅台塞进他手里。
他一饮而尽。
透明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在胸腔里点燃一团极烈的火。
三人围绕着他一起打气。
“好样的!”
“精神点!”
“可别丢了份儿了!”
路明非把最后一口茅台咽进嘴中,酒液辣得他眼眶泛红,但后背已经挺得笔直。
他大吼一声:
“tei!!!”
赵孟华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苏晓樯用一种极其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陈雯雯推了推眼镜,已经率先朝喷泉的方向走去——她要在暗中观察这场戏的走向。
路明非迈开步子朝电梯口走去,走廊里回荡着他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
赵孟华和苏晓樯站在房间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今晚这场戏的主角已经就位了。
喷泉那边。
温蒂正如曾经,站在月光下,等她的骑士。
路明非走出酒店后门时,夜风正好从庭院里穿过来,把他身上残留的茅台酒气吹散了几分。
喷泉在庭院正中央,水柱从石雕的鲤鱼嘴里吐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白色。
温蒂站在喷泉旁边,背对着他,白T恤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路明非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喷泉两侧,中间隔着一道水帘,谁也没有先开口。
温蒂的手指在背后绞着T恤下摆,绞得那块布料已经皱成了抹布。
陈雯雯教她的那句台词…
“你不用对我一阵好一阵歹的,就算要绝交,我也没所谓,哼”
她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此刻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温蒂。”
路明非先开了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温蒂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你今天在大巴车上说的话,我一直在想。想了一整天,想了一整晚。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我一定做错了什么。因为你说过,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他往前迈了一步,喷泉的水珠溅在他鞋面上。
“我不想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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