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的院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窄缝,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台阶前的青砖地上。
两人走近时,门内传来愉妃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郁气。
“……礼也成了,人也娶了,倒好,一整日连个人影都不见。永琪就由着她这般没规矩?”
话音落下时,萧云的脚步在院门口顿住了。
永琪也停了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门内沉默了片刻,像是有人在等一个回音,又像是在等那口气自己落下来。
片刻后,愉妃的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本宫也不是要她晨昏定省日日不落,可新婚次日,连个面都不照,这算什么?她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婆母?”
“娘娘消消气……”
是永和宫掌事嬷嬷的声音,温吞地劝着。
“五……太子妃许是被旁的事绊住了,听闻今日太子被皇上叫去了养心殿,太子妃一个人在毓庆宫待了一整日。”
“一个人待着便不记得来请安了?”
愉妃的声音又拔高了些许。
“她若是心里有本宫,哪怕是派人来递句话也好。可她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
院门外,萧云站在那里,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退开,听着门内那几句话依次落定,然后她侧过头看了永琪一眼,声音很轻。
“我是不是该先回去,明日再来?”
永琪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两步,推开了院门。
门扇向内敞开时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响,廊下的灯光涌了出来,落在门槛内外两道身影上。
愉妃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抬眼见永琪和萧云一前一后跨进门槛,脸上的神色微变,像是正要说什么却被那一下推门截住了。
萧云在厅中站定,先看了愉妃一眼,然后低头行礼,语气比平时规整了几分。
“儿媳来晚了,请额娘责罚。”
永琪站在萧云身边,也躬身行了一礼。
“额娘,是儿子中午被皇阿玛叫去养心殿议事,回来晚了,小燕子一直等着儿子,这才耽误了给额娘请安。”
他说着,抬眸看向愉妃,“是儿子的不是,额娘要怪便怪儿子。”
愉妃看着永琪,目光在他脸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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