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目光在萧云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垂落回脉枕上,像是不敢确认,又重新诊了一回。
永琪坐在旁边,眉头紧锁,没有催他,目光落在张院判脸上,等他开口。
张院判收回手,把脉枕收进药箱,然后站起身来,朝永琪和萧云各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稳妥。
“回太子、太子妃,太子妃的脉象……是滑脉。”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日子尚浅,约莫一个多月,但脉象稳健,胎气安稳。”
张院判那句话落在殿中时,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却没有人立刻接住它。
萧云坐在椅子上,手腕还搁在脉枕原来的位置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目光落在张院判脸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方才那两个字的分量。
滑脉。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先于话语卡在了喉咙里,片刻后才发出声音来,比方才轻了许多。
“……一个多月?”
张院判微微颔首,语气稳妥如初。
“是。脉象虽浅,但根基稳固,胎气安和。太子妃近日可觉嗜睡、晨起略有不适?”
萧云怔了一下,像是正在心里快速翻找这几日的状态,然后点了点头。
“是有些犯困,但不算严重,我只以为是近日过于劳累导致的……”
说到这里,萧云的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瞬,眼睛看向永琪所在的方向,飞快的瞪了他一眼。
张院判应声道。
“那便对上了。前三个月需格外留心,不宜劳累,不宜久站,饮食清淡为宜。”
他说着,又转向永琪。
“太子也请放心,太子妃年轻体健,脉象稳健,只要好生调养,无甚大碍。”
永琪坐在旁边,从张院判说出“滑脉”二字起就没有移开过目光。
他先是看着张院判,等他那番话说完,才缓缓转向萧云。
萧云那一眼瞪得飞快,带着一点没有来得及收住的窘迫和一种“都是你干的好事”的意味。
永琪原本正坐在旁边,眉头还保持着方才诊脉时的那道紧锁的弧度,被她这一瞪,那点凝重瞬间就散了,嘴角先是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道轻轻托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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