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风低头接过来,油纸还带着一点余温,像是刚从灶台边取出来不久。
他没有打开看,贴身收进怀里,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我走了。”
晴儿看着他,说了一句,“等我回宫。”
萧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间,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转身朝山门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他侧过头,目光在晴儿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晨光正从山脊线后面一寸一寸地铺展开来,把他走在石阶上的身影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
晴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变小,直到拐过山道转角,被一棵老松的枝影遮住了大半。
她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萧风走出山门时,六个侍卫和两个脚夫,已经等在石阶下了。
马匹的鬃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呼出的白汽在冷空气中散开。
萧风翻身上马,把包袱在鞍侧系好,勒住缰绳,侧过头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晨光正从门楣上方斜斜地铺进来,把门内那道青砖地面上尚未被扫净的脚印照得分明。
他收回目光,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蹄沿着积雪的山道缓缓向下行去。
九日后傍晚,萧风和侍卫和脚夫分开后,勒马停在萧府门前。
暮色正从檐角铺下来,把门楣上那块匾额镀上一层温润的暗金色。
他把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跨进门槛时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