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看了看紫薇，又看了看永琪，最后看向后排的乾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在说。
皇阿玛，我没给你丢脸吧。
乾隆看着那张笑脸，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好了，朕不打扰你们上课了。纪师傅，继续吧。”
纪晓岚清了清嗓子，重新翻开书卷。
他的目光从书卷上抬起来，又看了萧云一眼，里面带着一种淡淡的、温和的期许。
“我们继续，”他说，“方才讲了‘学而时习之’，接下来讲‘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萧云这回没有玩手指。
她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看着纪晓岚，耳朵听着他讲的每一个字。
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听不太懂，可她努力地在听，努力地在想。
下课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孩子们鱼贯而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今天的课。
几个宗室子弟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朝萧云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皇上亲自点名考她，纪师傅还夸她，这位小燕子格格，果然不一般。
紫薇拉着萧云的手，两个人走在廊下。璟瑟走在前面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云。
“小燕子，”璟瑟开口，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你今天说得很好。”
萧云愣了一下。
璟瑟平日里话不多，对谁都是淡淡的，很少这样直接夸人。
“真的？”萧云的眼睛亮了。
璟瑟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要是下次再在桌下玩手指，被纪师傅告到皇阿玛那里，我可帮不了你。”
萧云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玩了。”
璟瑟看着她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紫薇捏了捏萧云的手，压低声音：“你今天吓死我了，皇阿玛点你名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