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打在新芽上。
最外围的沙柳带已经接触到第一股狂风。
细小的根系在松土里不停晃动,几株幼苗被扯出了半边根须。
紧接着,更多植物传来同一个意思。
撑住。
一排沙柳倒向迎风侧,后面的柠条压低枝干。
草方格里的麦草被吹散了一层,剩下的根茎仍扣着沙土。
苏星眠披衣下炕。
“风提前了。”
周秉衡已经起身拨通师部电话。
“沙坡头段有回复吗?”
“没有。铁路调度站刚回电,下午四点经过的一列货车司机看见草方格区有人作业,人数不清。之后再没有列车经过。”
“继续联络。”
凌晨四点,气象哨的专线打进周家小院。
“报告周政委,特大沙尘暴前锋已形成。实测风速每秒二十八米,预计六小时后抵达驻地。抵达后能见度可能降至零,地表温度还会继续下降。”
“立即发布最高等级户外禁行通知。五点起,除救援任务外,任何人不得离开建筑物。”
周秉衡放下电话,准备去师部。
苏星眠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贺兰山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一股熟悉的力量穿过沉睡的野生根网,碰上了她仅剩的妖力。
苏星眠呼吸停了一拍。
是五号根系化作的地灵。
它的力量沿着七十二公里的防护林带瞬间展开,稳稳接住了一株刚被狂风拔起的沙柳。
“是奶奶,奶奶把它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