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摘下耳机,摇了摇头。
“仍旧没有回应。”
梁劲站在走廊尽头,嘴唇已经咬破。
他不再请战,只隔几分钟便看一次墙上的钟。
气象站刚送来的结论没有变化。
最早降风时间,明日凌晨一点以后。
涵洞剩余支撑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苏星眠站在科研处门口,尝试寻找沙坡头方向的植物反馈。
没有声音。
那一片的草根、沙蒿和芦苇,全被流沙盖住了。
根系信号断得干净,连五号地灵也暂时离开了她的感知。
她正准备收回意识,缺口区突然传来大批梭梭的声音。
土回来了。
根被托住了。
能活。
苏星眠猛地转身。
地底的五号地灵已经穿过缺口。
它把松散沙层往下收紧,又将断裂的细根压进湿土。
两侧林带的根网向中间错开延伸,直通的风道被分成数段。
测风仪上的数字开始下降。
二十一点三。
十九点八。
十七点六。
一万二千株梭梭重新扎进土里,枝条压低后扣住了沙面。
通讯兵抓起电话,声音都变了。
“周政委,缺口区风速降了!”
周秉衡接过记录,苏星眠继续感应。
五号地灵没有停。
它越过防护林边界,沿着埋在地下的古暗渠向南延伸。
沙坡头方向那些消失的植物信号,被一段段重新接通。
三公里。
八公里。
十五公里。
最后,一处被沙掩住的涵洞轮廓传回了地底。
洞内还有六团微弱的热意。
五号地灵正在将涵洞外的积沙往两侧推。
苏星眠转头看向周秉衡。
“秉衡,通知救援队准备出发。装甲运输车,从南坡绕行,只有那条路能过去。”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