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周厂长急着问:“那现在能做什么?”
“先量现场。”
林秀禾从包里拿出本子。
“机器有多大,工人怎么送料,厂里能做什么零件,全得看清楚。”
周厂长仍然不放心。
“你们看完,真会给方案?”
老许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人都站你厂里了,还能把尺子吃了?”
周厂长被顶得神色微僵,却没再催。
林秀禾走回那台刚停下来的机器旁。
女工还守在那里,右手藏在围裙后面。
她问:“你平时把手伸到哪儿?”
女工指了一个位置。
离机器落下的地方,只差短短一截。
老许的眉头立刻拧紧。
林秀禾把尺子递给他。
“先量这里。”
“量什么?”
“量人的手离它到底有多近。”
老许接过尺子,神情也严肃起来。
修配组的年轻工人从后院跑出来。
“周厂长,听说要做东西?”
周厂长指着林秀禾他们。
“先帮北京来的同志量机器。”
年轻工人挽起袖子。
“行。”
陈干事已经去办公室打电话。
方干事站在厂房门口,看了林秀禾片刻,最终把介绍信重新收回文件袋。
“先量。”
“局里答复下来以前,不能试装。”
“明白。”
林秀禾翻开本子。
第一行没有写机器型号。
她写的是:
手工送料,距冲压位置过近。
周厂长站在旁边,盯着她的笔。
“什么时候能看见东西?”
林秀禾抬头。
“明早先给你看第一张草图。”
周厂长神色仍有怀疑,却没有再说“你们白来了”。
老许已经蹲到机器旁边,开始报尺寸。
林秀禾一项一项记下来。
厂房里的其他机器还在响。
只有这一台,暂时停着。
那个手缠旧布的女工站在旁边,第一次不用把手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