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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地底极深处。
暗红色的阵法纹路像血管一样,一头扎进地脉,另一头连着那名老者的脊背。
这里没有光,只有阵纹流转时散发的暗红色荧光。
老者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厚重的岩层,望向夜空。
上方,两股霸道至极的刀意和剑气正在疯狂碰撞。
他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般的嘶嘶声。
真好啊。
能站在阳光下,毫无顾忌地挥洒力量,去争个你死我活。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几千年前的画面。那时候他也是提着一杆长枪,在草原里杀得异族人头滚滚,潇洒快意。
那时候的大乾,国运昌隆,他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像一条蛆虫一样趴在龙脉上苟延残喘。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大乾没有新的七阶接班,为了守住这片江山,他只能把自己锁在这里,借着龙脉和国运续命。
一开始,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只要自己有了接班人,就立刻放手。
这个理由,在最初的数百年里,支撑着他忍受了非人的孤独与痛苦。
可是……等啊,等啊……
一年又一年,一百年又一百年。
时间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等了多少年。
久到他当初那颗守护江山的心,在对死亡的无边恐惧中,被一点点磨损、腐蚀、扭曲。
直到现在,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守护大乾,还是……仅仅因为他怕死。
他开始害怕。怕那股要把他拖进深渊的拉扯感,怕自己曾经强横的肉身一点点腐朽。
为了活下去,他开始吸食龙脉。后来龙脉不够了,他开始暗中催动上面那些人搞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抽调民脂民膏,甚至生灵气血,来供养他这具残躯。
甚至,将数个未来或许能够突破七阶的天之骄子当做养分,献祭给了自己。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当初那个提枪跨马的自己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只要能活着,哪怕把这大乾的子民全抽干了,又有什么关系?
羡慕、嫉妒、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在他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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