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的车队当晚在断桥边扎了营。
而此时,距离他们营地不过五百步的一处背风密林中,也悄无声息地升起了篝火。
容璟手里拿着一根枯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
橙红的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向来浪荡不羁的脸。
跳跃的光影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深邃锋利。
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一位灰衣老妪。
“荒郊野外条件简陋,要委屈齐嬷嬷将就一晚了。”
齐嬷嬷伸手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半分嫌弃。
“我当年跟着主子从乾元村里出来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点风餐露宿算不得什么。”
容璟丢开手里的枯枝,好奇的问出一直萦绕在心间的问题。
“听风阁的情报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乾元村的人受了诅咒,凡是村里的人都活不过五十岁。”
他撩起眼皮,目光落在齐嬷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可我看嬷嬷这身子骨,恐怕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吧。”
齐嬷嬷听到这话,喉咙里发出一阵带着嘲意的冷笑。
“传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为了给掌权者粉饰太平用的。”
“我们乾元村虽然避世,但偶尔也会下山跟云州的商贩换些物资,山下见过我们村里百岁老人的多了去了,哪来的什么五十岁诅咒。”
她忽然重重地啐了一口,浑浊的眼底爬满恨意。
“外界之所以会有这么个说法,全是因为当年宸妃娘娘死后,跟着她一起出山的几十个乾元村好手,在一夜之间中毒暴毙。”
“她们死得极其惨烈,七窍流血,连尸骨都没能送回故土。”
“那个狗皇帝做贼心虚,怕后人查出他毒杀功臣的真相,这才让人到处散播我们活不长的鬼话。”
容璟原本撑着下巴,手指一下一下的在脸颊上敲击,听到这话时动作一顿。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位乾元村旧人提起大雍的先帝。
“可不是都说先帝对宸妃爱之入骨?甚至爱屋及乌之下,破例赐给长公主兵权。”
“怎么听嬷嬷这意思,你似乎恨毒了他。”
齐嬷嬷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因为这个全天下都以为情深义重的男人,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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