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个细节被她刚才忽略了——
散户收到转账的时间,跟顺安农业向省城贸易公司“采购”发票的时间,几乎都集中在每个月的同一时段。
这说明两条线不是孤立的,而是有节奏地配合运作的。
有节奏,就说明有人在统一调度。
而“有人在统一调度”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单条线索都更有指向性。
她在那行字下面又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下:
“谁?”
“赵亦可?”
除了这个人,她暂时想不出还有谁?
思索片刻后,她合上文件夹,把两页纸重新收好,锁进抽屉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陈大鹏的号码,没有拨出去。
只是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了。
……
与此同时,京城。
陈大鹏坐在中纪委审理室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本旧案卷。
他已经把那家开曼群岛控股公司的名称和注册编号抄录下来,并开始逐一比对近五年所有涉及境外资金流转的协查通报。
查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那家开曼群岛控股公司的名称,在一份涉及省城某地产项目的旧案卷中也出现过。
两份案卷的年份相差三年。
一份是关于省城空壳公司通过香港账户注资的协查通报。
另一份是关于省城某地产项目的资金流向调查。
表面上,这两件事没有直接关联——一个是省城的贸易公司,一个是省城的地产项目。
但同一个控股公司名称在三年内出现在两份不同的案卷里,说明那家公司不是偶然被提及,而是被反复使用。
他把两份案卷并排放在桌上,把资金流转的时间节点和对应的公司名称逐条抄录。
抄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把笔记本举到面前,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那家控股公司出现在两份案卷里的时间节点,前后相差三年。
三年前它出现在贸易公司的资金链上,三年后它出现在地产项目的资金链上。
中间隔了三年,但它还在被用。
三年。
他在那个数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三年前,赵正平还没有被留置,赵亦可还在国内,柳河镇的案子还没有浮出水面。
三年前,那个控股公司就已经在用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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