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京城查这个案子的人。他跟晴顺县那边有关系,知道该怎么用这些东西。”
王燕把那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你为什么自己不直接联系他?”
老关看了她一眼,轻笑:“因为东西不在我手里。我拿不到,也不该拿。白江飞自己交出去,才是主动交代。我替他交,性质不一样。”
王燕听懂了。
老关不想在这件事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可以提供渠道、提供信息、提供方向,但不会亲手经手证据。
他站在局外,看着赵亦可倒,看着白江飞自救。
“还有一件事。”老关又补充了一句,“蒋冬梅最近在省城注册了一家新公司。法人代表跟远达贸易没有任何关系,但业务范围跟远达贸易高度重叠。她在做切割。”
王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切割”这两个字,她太熟悉了。
在灰色业务里,切割意味着把干净的业务和脏的业务分开,把经手多的人剥离出去,把痕迹集中在少数几个人身上。
蒋冬梅在准备切割,白江飞就是那个被剥离的人。
“这个消息,白江飞知道吗?”
“他不知道。”老关摇了摇头,“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不用说得太直白,点一下就行。”
王燕点了点头。
老关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然后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不插手。但你要记住——他手里那个U盘,是赵亦可倒台的唯一证据。如果他一直不交,赵亦可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到时候,不光是白江飞跑不掉,晴顺县和平安县的那些农户也跑不掉。”
王燕没有接话,但知道这件事的轻重。
老关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脚步,又说了一句:“赵亦可倒了,晴顺县、平安县的市场总要有人接手。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他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燕坐在原位,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玻璃门。
老关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赵亦可倒了,晴顺县、平安县的市场总要有人接手。我不做,别人也会做。
她明白了,老关不是在做慈善,他也不是在帮白江飞。
他在等赵亦可倒台后留下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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