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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纪委查到蒋冬梅这一步,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关键的证据。
现在清理什么,都是徒劳。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你先不要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后,赵亦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她脑子里在快速过着一件事——
蒋冬梅被约谈之后,会说什么。
她是自己的表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
蒋冬梅替她管着顺安农业和远达贸易,所有的事情都是蒋冬梅在一线操作。
资金从境外进来,经过蒋冬梅的手转出去,收购太子参、推高价格、挤垮广济堂。
这些事,都是她安排的,但蒋冬梅是执行人。
蒋冬梅会不会开口?
赵亦可不知道。
如果蒋冬梅开口了。
她在国内的所有渠道都会暴露。
顺安农业、远达贸易,还有那些跨县流转的收购渠道,全部都会被查。
她拿起手机翻到蒋冬梅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
省纪委已经盯上蒋冬梅了。
她的手机可能已经被监控了。
她靠在椅子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加拿大那边的资金已经快用完了。
广济堂没有倒。
蒋冬梅被约谈了。
她在国内的布局正在一块一块地塌陷。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
她还在悉尼的书房里画那张链条图——
赵亦可、蒋冬梅、顺安农业、远达贸易、香港通道、加拿大通道。
她以为那张图足够复杂,足够隐蔽,足够安全。
但现在看来,那张图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在被一个一个地拆开。
蒋冬梅是第一块。
接下来是谁?
曾思明?
还是她自己?
她忽然想起父亲赵正平。
他当年在省城项目上的操作,跟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通过境外通道转移资金、通过中间人操盘、通过一层一层的壳公司掩盖痕迹。
父亲最后被判了十一年。
他现在还在监狱里。
她不想走父亲的老路,但她发现,她走的路,其实跟父亲当年走的路,是同一条。
在椅子上靠了许久,她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
彭远正在客厅里陪彭子睿搭积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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