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还是没有决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街道上的路灯亮着，有人走过，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一切如常。
自从上次接到京城打来的那个电话开始。
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轻叹一声，转回身，在书桌前重新坐下来，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不是说明材料，只是在梳理时间线。
他把省城项目的时间、自己签字的环节、那行批注的日期范围一一列出来。
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在“资金安排已落实”几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没有销毁，没有藏起来，只是放在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到这些记录。
但销毁无济于事……
他靠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女儿赵亦可的号码。
手指悬在上方，犹豫要不要按下去。
几秒钟后，他放下了手机。
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明智的选择……
如今，女儿在国外，只要不回来，应该就是安全的。
又过了许久，敲门声响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妻子轻轻推开了房门，站在门口问了一句：
“正平，你在书房待了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赵正平愣了一下，心里想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犹豫了几秒钟，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告诉她，对她没有任何益处，反而会让她担心。
他淡淡一笑，回应道：
“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以前的一些资料。”
妻子沉默了一下。
“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赵正平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