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区号是临江的。
秦牧接起来,没说话。
对面也没说话。
沉默了大概四秒。一个男人的声音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稳。
“秦牧?”
秦牧没应。
“我知道你在听。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说就行。”
声音不急不慢,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没有口音。说话方式像军人——短句,不绕弯。
“我叫孟广林。这个名字你应该已经听过了。”
秦牧的手没动,呼吸没变。
“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唐坤的事,松林坳的事,包括你让人去查远征公司的事。你很忙,我理解。”
孟广林停了一下。
“但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跟你算账的。算账没意思。我当了二十年兵,最不喜欢的就是扯来扯去浪费时间。”
秦牧靠在墙上,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丝瓜藤。
“我要说的就一件事。你搞马文龙也好,查刘德明也好,那些人做的事他们该受。我不护。但有条线——你不该碰。”
秦牧终于开口了。
“哪条线?”
孟广林在电话那头好像笑了一声,很短,很淡。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条。”
秦牧没接话。
“秦牧,我知道你不简单。你要是个普通退伍兵,走不到今天这一步。但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你在青云县的事我可以不管,甚至可以帮你收场——条件是你把手收回来。远征公司的事别查了,调拨单的事也别查了。当不知道。大家相安无事。”
秦牧听完这些话,沉默了几秒。
院子里很安静。屋里秦小棠在洗碗,水龙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孟广林。”
“在。”
“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周兴邦。”
电话那头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不是那种思考的安静,是被打中要害的安静。
秦牧没有等他回应。他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他坐了大概十秒,然后站起来,走进屋里。秦小棠在厨房擦灶台,秦母在里屋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秦牧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刚才说了周兴邦的名字。
这是一步棋。
孟广林打这个电话,目的是试探他知道多少、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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