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赵铁柱的人到了。
高个子显然也判断出了这不是自己人。他的表情没变,但身体的重心往后挪了半步。
“周处,今晚的事,我回去会如实转达。”
他没有再坚持。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提醒您一句——有些事在地方上能保护您。但有些事,不在地方上。”
他推门出去了。
秦牧从二楼窗口看着两个人走回那辆商务车。上车,启动,车灯亮了一瞬又灭了,掉头往来路方向驶去。
周严站在大厅里没动。
秦牧下了楼。
“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周严把眼镜摘下来,捏着镜框。他的手这时候才有了一点细微的抖动。不是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正常反应。
“他在告诉我——章学诚保不了我,地方的关系也保不了我。他们的手能伸到更高的地方。”
“能吗?”
周严抬头看着他。
“不知道。但他敢这么说,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
他没说完。
门外传来两声短促的喇叭声。赵铁柱的人到了。
秦牧走到门口。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东侧巷口,两个便装男人从车上下来。不高,但结实。其中一个秦牧见过——赵铁柱手下的辅警,之前在派出所门口碰到过。
“秦哥。大锤哥让我们来的。”
秦牧指了一下办公楼:“一个守前门,一个守后面消防通道。有任何人靠近,先通知我。不要拦,不要冲突,只报位置和人数。”
两人点头,一前一后散开了。
秦牧回到大厅。
周严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坐回前台后面,录音笔掏出来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你在写什么?”
“今晚所有事的时间线。”周严头也没抬,“章学诚几点来的,几点走的,说了什么话。那两个人几点到的,说了什么话。全写下来。白纸黑字。”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
“我在系统里干了十三年,知道一件事——到最后管用的不是谁的嗓门大,是谁手里有记录。”
秦牧没打断他。
手机又震了。沈默。
这次不是文字,是语音通话。秦牧走到楼梯间接了。
“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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