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强哥,你刚才在里头报你自己的部队番号了没有?"
赵强一愣,想了想:"没啊。我就说我是保卫科的,也没说自己原来是哪个部队的。"
"那你怕个屁啊?"陈有福咧着嘴笑了一下,"等那首长来了,咱们都已经走了,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还咋打你小报告,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赵强站在原地仔细想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变成了松快,他大步跟了上去,脸上重新挂上了笑,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调子:"那啥,有福,晚上还过去斗地主不?"
"斗啊。"陈有福边走边从口袋里掏烟,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闲着也是闲着。"
"就是强哥,谁跟特供烟过不去啊。"刘黑子跟旁边接了一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一晚上能赢那些老研究员好多包特供烟,那些大爷们技术不行,瘾还大,这是把特供烟给咱送上门来了。"
陈有福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大舅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咱是为了那几包烟吗?"他停了一下,拍了拍胸口,"咱那是为了研究员的身心健康着想。你想想,咱们把烟赢走了,他们就抽得少了,抽得少了,这身体不就健康了?回头工作效率都能提高不少。"
刘黑子一拍额头:"是是是,你看看我,这觉悟就是低,还是妹夫站得高看得远,我的跟妹夫好好学习。"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区里传出去老远,惊起了墙头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在天上转了两圈又落回远处的屋顶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