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资金,手里的存货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全靠每天周转赚钱。
眼看着租界那边源源不断往外甩货,价钱一天比一天低,这些小店老板们坐不住了。
“老张,你听说了吗?租界那边又降价了。”
“听说了,今天又便宜了两分,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天还得降。”
“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卖呗!趁现在价格还撑得住,赶紧把手里的货出了,不然过两天烂在手里,那才叫血本无归。”
“可是……那可是我们两口子,攒了好几年的本钱进的那批货啊……”
“本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再不卖,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类似的对话,在户城上千家小商铺的后院里同时进行着。
到了中午,街面上开始有零星的米铺打开了店门。
那些昨天还大门紧闭的夫妻店,一家接一家地重新开张。
门口的价目牌被擦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数字改了又改。
最开始还有人咬着牙挂了六毛钱一斤的牌子。
结果对面那家直接挂五毛五。
再对面那家,五毛。
一个跟着一个,一个压着一个,仿佛谁挂得高谁就输了一样。
到了下午三点,城东有个小铺子挂了四毛二。
他那个铺子门口的价目牌一挂出来,整条街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四毛二?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买不买?”
“买什么买!你没看见吗,今天都降到四毛二了,明天保不齐就四毛了!等等再说!”
于是四毛二的米铺门口,看热闹的多,掏钱的少。
那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人群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老伴在后院急得直跺脚:
“当家的,不能再降了!咱们进价就三毛八,再降就亏本了!”
掌柜的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降了,今天就这个价。”
他不降了,别人降。
隔了两条街的王记粮行,下午三点半挂出了四毛。
紧跟着,刘家铺子挂三毛八。
等天色擦黑的时候,整个户城的粮价,比起昨天的最高点已经跌了近三成。
跌得最狠的那几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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