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四十。
六月底的京城,梧桐树荫把光线切成碎片。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叶澄走在她左侧,步子放得比平时慢了一些。
"入学以后,实验室那边你随时可以用。仪器使用培训我来带你。"
"好。谢谢叶师兄。"
"还有,组会每周三下午。你的课如果排开了,可以固定来。"
"嗯。"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有一片小小的梧桐叶落在她的辫子上。
叶澄看到了,他偏了一下头,很自然地伸出手。
指尖捻住了那片叶子从她的头发上摘了下来。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有片叶子。"
沈棠微微偏头看他。"哦。谢谢。"
叶澄把叶子举到她面前晃了晃,笑了笑,随手放开。
手落下来的时候,停在她肩侧的空气里。
没有碰到她,但那个距离很近。
……
就在沈棠和叶澄往穆家走的时候,穆家大院附近的街上。
穆清寒拄着单拐走在梧桐树荫下。旁边跟着个体格壮实的年轻男人。
裴征。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的军校。一起在训练场上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
穆清寒受伤的消息传回京城那天,裴征连夜开了一瓶二锅头,喝到天亮。
"你小子总算回来了。"裴征嘴里叼着冰棍。“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在那儿呢。”
“算你小子命大。”
穆清寒瞥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不出好话你就闭嘴。”
“我就不闭嘴,”裴征把冰棍从嘴里拿出来,嘎嘣咬了一口。
"去年你受伤,窝在西北不回来。我们一个两个急的团团转。你清高你体面,你不回来也不让我们管。你就不想想我们急不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穆清寒拄拐走路的样子,
"好在你没事。不然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穆清寒没接话,他知道裴征是关心他。不过这么多年,两人就是这么相处的。
裴征也不在意,"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一年多,季明远那小子整天在大院里阴阳怪气的。你出事了,他比谁都得意。”
“不过你放心,兄弟我就恨就是这些捧高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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