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逐渐靠拢过来的几个人,最终狠狠啐了一口:“行!算你狠!但人鱼得归我管,在我眼皮底下放好了,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你不动声色地点头:“可以,但你得保证不伤害它。”
钱通不情不愿地答应,凝视阿漾的眼神依然带着赤裸裸的贪婪。
你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鱼。阿漾缩在你臂弯里,浑身发抖,乌黑的发丝沾满了细沙,十分狼狈。
它一只眼从发丝缝隙里偷偷露出来,湿漉漉的,带着惊惶和依赖。
你心头一软,安抚地拍拍它的背。
钱通不知从哪找来几根粗藤蔓,嘴里骂骂咧咧地要绑人鱼。
你拦在阿漾面前:“别绑,它会害怕的。”
“不绑跑了怎么办?你赔我钱?”
“它在岸上能跑多远?你要不放心,我守着它。”
钱通拗不过你,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同意。但条件是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人鱼,如果跑了,就拿你是问。
……
天色渐晚,阿漾靠在你怀里,鱼尾无力地耷拉着,鳞片在干燥的空气中迅速失去光泽,像蒙了一层灰。
“很难受吗?”
你将披在上面、浸了海水的外套裹紧些,但人鱼的尾巴太大,只能盖住一部分,终究杯水车薪。
环顾四周,钱通他们正围在火堆边分食那些海货,时不时朝这边投来目光。
为了杜绝阿漾逃跑的可能,这群人不可能允许你把它放进海里的。
只要不死,难受一点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