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睫毛上,不敢再出声。
你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兆岳、陈橙,接连失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一点点蚕食着这支队伍。
是野兽吗?还是别的什么?
“姐姐。”
阿漾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重新将视线落回它身上,你发现它正在看林晚。
“那只雌性,为什么要哭?”
你解释:“因为她的朋友不见了。”
阿漾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朋友不见了,就要哭吗?”
“嗯……大部分人都会。”
“如果姐姐不见了,我就不会哭。”人鱼说,“我会找到姐姐……”
后半句轻得咽在喉咙里,你一点没听清。
——
第二晚,钱通也不见了。
沙滩上留着长长的血色拖痕,断断续续,蜿蜒向密林的方向。
“肯定是被野兽叼走的!这地方不能再待了,我们得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接连二人失踪,队伍人心惶惶,于是决定顺着海岸线向南走,寻找更开阔、更容易被救援船发现的位置。
即使如此,他们宁愿费时间编一张简易拖架,也要带着人鱼。
傍晚时分,你们抵达一处海湾。
这里三面环山,沙滩平缓,海面风平浪静。
趁他们不注意,你将阿漾放进了浅水区。鱼尾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人鱼发出一声喟叹,枯萎的尾鳍缓缓舒展开来,在夕阳下泛起莹莹微光。
片刻后,人鱼游到你脚边,扯了扯你的衣角:“姐姐陪我。”
你坐在岸上想事情,一时忽略了它的请求,“阿漾,你说钱通他们,真的是被野兽拖走的吗?”
人鱼的表情凝滞。
随即它重新扬起笑容,只是眼角却没有任何笑意,整张脸美得冰冷而空洞。
“姐姐为什么一直问别人的事?”
它的手从衣角缓缓向上,冰凉的指尖贴住你的下颌。
“他们跟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它瞳孔正在变化,中央扩散出一圈浓稠近黑的幽蓝。
“阿漾只在乎姐姐一个人。”人鱼慢慢凑近,潮湿的气息拂过你的唇,“姐姐也只在乎阿漾,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