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宾利车走去。
车内宽敞而密闭,车厢内安静的可怕,只剩下低沉平稳的引擎轰鸣声,回荡着车里。
檀黎侧脸靠在车窗,眉眼冷淡疏离,眼底带着一丝未散的厌烦和疲惫,他总是这样,不分场合,不问她愿不愿意,霸道蛮横。
凌枭野单手搭在方向盘,骨节冷白,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气压很低。
心底憋着一团未散的火气,还有昨天碰到她和宋时予在一起的醋意。
是她先撞到他眼里的,怪不得他。
沉默僵持了许久,凌枭野率先开口,嗓音冷冷的:“送你去哪?”
檀黎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耳膜带着轻微的震动,语气淡淡:“秋园,姥姥家。”
凌枭野余光掠过她的侧脸,指尖微不可察的在方向盘上收紧,眼底深处积压的阴翳,渐渐散去。
他以为她这么急于摆脱他,是为了回到宋时予的身边。
那是不是从他家里搬出来,她一直在姥姥家住呢?
他这么多天的隐忍,就是害怕自己彻底逼走她,可现在,她没有。
她没有回到宋时予的身边!
凌枭野心底那股偏执又酸涩的隐忍,稍稍缓和了不少,但他依旧冷着脸,眉眼未有半分松动。
他目视前方,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松动,语调反倒更冷,:“怎么,怕我送你回宋家被宋时予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