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跟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不会在她身上多停,不像从前那样瞟来瞟去。
偶尔谁赢了一把,大家也会习惯性地喊一声“红霞姐”,声音不高不低。
韦红霞坐下来摸牌,手指碰到牌面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被一种很轻的东西托住了。那东西不厚,不结实,但能让她不再往下坠。
她输多赢少。以前输了她会急,会想翻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输掉的钱弄回来。
现在她输就输了,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推过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老三有时候赢了她的钱,会看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一次韦红霞输得多了些,王老三说“要不先欠着”。她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张五十的钞票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
她不再用身体抵债了。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干净了,而是因为那些事已经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王老三不提,她也忘了那扇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只知道门已经关了很久,锁芯生了锈,风也推不开。
牌桌上的日子是慢的,慢到能听见时间从指缝间漏下去的声音。
李瘸子摸牌的时候总要用大拇指搓一搓牌面,嘴里还念叨着“要什么来什么”。
王老三打牌的时候爱抖腿,桌子跟着微微晃,茶碗里的水也跟着晃。
韦红霞坐在他们中间,听着牌碰牌的清脆声响,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
她不再想明天,不再想以后,不再想那些该想和不该想的事。她只是坐着,摸牌,出牌,听牌,和牌。
有一次散场以后,韦红霞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很大,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觉得那个影子又瘦又长,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电线杆,但还在站着。
韦红霞开始隔三差五地去打牌,有时候上午去,有时候下午去,有时候一天去两趟。
不再和从前那样,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打两圈就散了,有时候输完口袋里最后一张票子就站起来走人。
她不再把牌桌当成逃避的洞穴,也不再把它当成翻本的战场。
那只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几个和她一样在时间里慢慢老去的人。他们坐在那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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