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说别的。
他的目光落在韦红霞空荡荡的袖管和凹陷的脸颊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等韦红霞放下勺子,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回去,他才又开口说了一句。
“你这院子该收拾了。枣树的叶子落了一地,也不扫,灶房门口那堆柴火都潮了。”
韦红霞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声音不高,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平静:“不想动。”
王老三没有接话,在石墩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弯腰把那堆靠在墙根的柴火一捆一捆地拎起来,码到屋檐底下通风的地方。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看韦红霞,也没有出声。只有柴火碰撞的闷响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韦红霞坐在枣树底下,看着王老三的背影。
他弯腰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手很稳,像是也在借着这件事,替自己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也一并码好了。
码完柴火,王老三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
“明天我再给你送汤来。”他说完,拎起保温桶转身走了。
开院门的声音在午后安静的巷子里响了一下,随后又合上了。
韦红霞坐在枣树底下,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院门,把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终于感觉到了身体里升起的一点活气。
第二天下午,王老三来了。这回保温桶里装的是鸡汤,还带了一袋馒头。
韦红霞坐在堂屋那把旧藤椅上,手里拿着那本旧相册,翻到某一页停在那里。
王老三走到门口没有进屋,只是把保温桶和馒头放在门槛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多说什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