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线鱼肚白。
天刚亮，街上的雾气还没散尽，沿街的早点铺子支起炉子，一个背着帆布兜子、戴着蓝色套袖的邮政售报员已经蹬着自行车穿行在晨光里，车后座驮着高高的一摞报纸，扯着嗓子沿街叫喊：
“《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刚到的报纸！反特英雄再立新功——快来看报咯！”
秦行武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分钱追上去买了一份。
他读书不多，只念过几年扫盲班，但看报纸上的大标题还是勉强能认个七七八八。他把报纸摊开蹲在路边，目光快速扫着，没过几行，就在头版醒目位置找到了一个大标题——《反特英雄再建奇功！孤胆设伏诱敌，一网打尽二十六名暗藏敌特》。
标题下面还配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工装，站姿端正，眉眼清晰，正是何雨柱。照片下方的说明写着他的姓名和单位：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
还真有？秦行武蹲在路边，把这篇报道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把报纸叠好揣进怀里，蹲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脑子里有些凌乱——何雨柱还真是打特务的反特英雄？那昨晚在饭桌上他吹的那些牛……
他把报纸又掏出来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张照片上的脸，站起身来，对秦五斤说：“走，去东长安街二号。”
东长安街二号，那是《北京日报》的办公地点。秦行武有个堂兄叫秦汉阳，在报社社会部当编辑，是他们整个秦家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人物，逢年过节回村的时候连老支书都要亲自去敬酒。
两人到了报社门口，那门卫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严肃老头，坐在传达室里隔着窗户上下打量了他们好一阵子，目光里满是警惕，盘问了好几个来回——从哪里来，找谁，什么事。秦行武一一答了，门卫这才拿起电话摇了摇手柄，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传达室里一条破旧的长木椅，面无表情地说：“坐那儿等着！别乱跑，别乱看！”
秦行武连忙道谢，和秦五斤两人规矩地坐到长木椅上，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门卫先拨了个电话到社会部，问那边有没有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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