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诸葛亮独自坐在案后,手里又拿起那卷密报看了看,目光在“庞统西行”那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知道曹叡一定是故意将庞统支开,虽然不知道是何用意,但诸葛亮确实心动了。
毕竟如果继续拖下去等曹魏彻底发展起来后蜀吴联手都未必是其对手,只能尽早北伐才有一线生机。
眼下庞统不在,只要再借曹真曹休之手除掉司马懿,那北伐大业可成!
他放下帛书,重新拿起羽扇轻轻摇了两下,扇尾的玉坠碰着掌心,凉丝丝的。
窗外竹林里传来几声断续的鸟鸣,在五月的风里轻轻晃着。
几天后,洛阳城的街头巷尾便悄悄传起了一则消息。
一开始只是茶馆里有人压低了声音议论,说宛城那位尚书令练兵练得太勤了,每日天不亮就亲自上校场,夜里掌灯了还在看舆图,比当年在洛阳时勤勉了何止十倍。
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有人说尚书令在宛城私下募兵,有人说他在军营里挂着“司马”旗号而不用“曹”旗,还有人说他已经写信给河内老家的亲族,让他们囤粮备马,似乎是在为某件大事做准备。
流言像水一样渗进洛阳城的每一道缝隙。到了五月下旬,连宫门口守值的侍卫都能说出几句“最近宛城那边不太平”的话来。
最先坐不住的是曹真。他是在自家书房里听到这消息的,当时正拿着一卷西线防务的汇报在看,听完亲信的话,手里的帛书啪地合上了。
“什么!”他猛地拍了一下案几,茶盏跳起来又落下,溅出的水渍洇湿了帛书的边角,“司马懿当真要谋反了?我早就提醒陛下当心此人,陛下就是不听!快,给我更衣备马!我要面见陛下!”
曹真赶到偏殿门口时,曹休已经在了。两人在殿门外碰了个照面,目光一对上,便知道彼此心里的念头是同一个方向——都听说那个流言了。
“你怎么也来了?”曹休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有些低。
“我能不来么,再晚点我曹氏的江山就要姓司马了!”
曹真侧身让了让,两人一前一后迈进了偏殿的门。
曹叡正坐在案后批阅奏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色常服,没有戴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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