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嚼慢咽。
他们就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在静静地等待着主考官发卷。
而林兆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林兆基没有看那个如坐针毡的大儿子,也没有去接四女儿挑起的话茬。
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坐在身旁的江衍身上。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考量。
“衍仔。”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压住全场的气场。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江衍身上。
林伯衡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假装抿了一口红酒,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耳朵已经竖得像天线一样。
他心里很清楚,老爷子这是要借着江衍的嘴,来敲打他了!
“你在首都读书,见识广,脑子也活。”林兆基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就像是在考校一个高中生的功课。
“平时有没有关注过香江的地产市场?今天没外人,随便说说你的看法。”
随便说说。
这就是一句送命题。
说浅了,显得你这个状元外孙徒有虚名,只会读死书。
说深了,直接打脸林伯衡,那就是卷入家族夺嫡的漩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位江家麒麟子,准备怎么破局。
江衍并没有立刻放下筷子高谈阔论。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一口青菜咽下去,然后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和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向林兆基。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认真:
“姥爷,您想听那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客套话,还是想听真话?”
这句话一出,林伯衡的眼皮猛地一跳,心里暗骂:小狐狸,好深的城府!
江衍这招高明。
他没有急于表现自己,而是先用这句话,向林兆基要了一块“免死金牌”。
如果你老爷子说听真话。
那我接下来不管说得多难听。
打谁的脸,那都是奉旨开炮,谁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林兆基看着江衍,眼底的赞赏之色更浓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微微一颤:
“在这张桌子上,我林家的人,只准说真话!”
“好,那我就斗胆瞎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