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廷命官给杀了,你让我怎么替你兜?”
“你还能把在场这些人全部杀光不成?”
“就算你真能,那又怎么样?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一定会派人下来查。一个县令带着几十个衙役莫名其妙全死了,你觉得能瞒多久?”
赵文成说到这里,盯着林渊看了一会儿。
“到时候怎么办?你再带着人跑回山里当土匪?”
林渊听完,沉默片刻。“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知道。”赵文成想都没想便回了一句。
林渊看向不远处那些用草席裹起来的尸体,声音也低了不少。
“我手底下这次死了这么多人。这都是我的兄弟,甚至有人挡在我面前,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必须给他们个交代。”
“现在这帮狗东西被我拿下来了,他沈从礼今天跑过来,一张嘴就让我把人交出去。前面说什么替我请功,后面又拿官身压我。”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知道。”赵文成直接打断了他。“所以这件事交给我。你是我云阳县的人。”
“你替地方做了这么多事,我断然不会让你白白吃这个亏。”
“但是做事情要讲究一个轻重缓急,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你刚才把阵列起来,他已经知道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就够了。”
“再闹下去,那就不是硬气,是给自己找麻烦。”
林渊看着他。
赵文成也没躲。
过了一会儿,林渊终于点头。
“行。我信你。”
赵文成脸色这才缓下来。
“这就对了。”
说完,他拍了拍林渊胳膊,转身重新往沈从礼那边走。
沈从礼还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幕把他的脸面丢得不轻,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白下县那些衙役也重新聚在他身后,只不过没人敢说话了。
甚至他们的手从来就没离过刀柄,因为他们感受到对面是真的敢上来把他们全部给杀了。
这就是见过血和没见过血的区别。
赵文成走到近前,先拱了拱手。
“沈兄。刚才是场误会。”
“我这手下脾气不太好,又刚死了弟兄,看见沈兄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还以为是山匪同党过来劫人,一时冲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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