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了爸妈久别重逢,她这几天可都是到点就早早睡了,也幸亏小孩子身体,沾枕头就睡死了。
孟晓兰垂下眼,轻轻把女儿揽在怀里。
“可能,我确实傻吧,我真的看不懂他。”
她似倾诉,又似自言自语,清丽的眸子里含着丝泪意。
结婚就是她主动,做真夫妻也是她主动,但人主动久了会累。
六六也看出了妈妈的难过,看出来了,她确实是心里很有她老爹的。
她眨眨眼,仰起头蹭着妈咪:“我跟妈妈说个秘密哦,我爸去年大年夜时喝醉酒了,半夜一直喊妈妈你名字。”
“一直在那里‘晓兰,晓兰,孟晓兰’,我睡都睡不好。”
什么?
孟晓兰怔愣了一下,细细的眉拧了起来。
还不知道被闺女戳轮胎的张起已经冲到了王家,王家院里,大队长对面站了个一个一身列宁工装,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俩戴大盖帽的。
大队长正陪着笑解释:“黄主任,咱俩公社开会也见过这么多次了,你知道我老杨为人的,我做担保,王七绝对没那胆子压榨妇女。”
“你也看见了,他都瘫痪在床了,哪有那本事。”
张起也赶紧凑上去:“黄主任你咋突然来了,这是出啥事了吗?”
“哎呀你来都不提前说一句,我好去接你啊,这一路累着了吧,去大队办公室我给你泡杯蜂蜜水,美容养颜的,保准下次见面,漂亮得我都认不出来。”
旁边大队长嘴角抽了抽,油嘴滑舌,这气头上不是耍花腔的时候啊。
结果,他刚刚点头哈腰也全程臭着脸的黄主任,突然就笑了:“行了待会再歇,张起,你跟我说说王家情况,现在这个社会要是还有压榨妻子共妻行为,我这个妇联主任也是做到头了。”
她本来还特意带了人,想着直接抓走审问的,但对方,居然又是个全身瘫痪的。
这让她怎么审问,公社安张床?
张起刚要张口,屋里,突然陈慧儿就冲了出来,满脸泪水拽着黄主任,语气颤抖:“你们要带我就带我走,是我不守妇道,跟七哥没关系!”
黄主任疑惑:“你,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