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油纸包着的点心,甚至一半压成了碎末,还有一封信,再无其他。
“花花,你说的我们俩不要做朋友了,那就不做,这封信我也是替芬芳写的。”
“她知道你因为写举报信被家里赶回大队后,狂哭了整整一天,刚好一点的脸又化了脓,她还一直说都怪她,干嘛好端端摔一跤,明明答应了你的,都是她害得你。”
“这包点心,也是她自己哀嚎着脸痛时不忘装可怜求我妈做的,因为她知道,你也很喜欢我妈的手艺,你说,傻不傻。”
陆花花嗤笑一声:“真傻”,眼圈却通红,另一只手,拿起了碎成渣的点心,一点点往嘴里塞。
信上也是:“我没有告诉芬芳那些事,也不是为了你,因为她干净纯粹,对人真心换真心,做事简单直接,如果知道这些人心的弯弯绕绕,反而会比脸摔了更难过。”
“其实我也庆幸她只是摔了一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起来,但如果是一辈子的伤,不仅我们家难过,我信,你也没法好过,因为没有坏人会嘴上一遍遍强调自己做不了好人。你有做坏人的自由,但是花花啊,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是枷锁。
花花,其实我一直把你看做另一个我,我们有太多太多相似点,如果不能做朋友,就去做武林大侠吧,就像武侠小人书主角不都是跌落山谷所有人以为命都没时,偷偷蛰伏,再一鸣惊人。”
对着最后那行字,陆花花看了很久,很久,才把眼睛移开。
然后,她撸起宽荡荡裤管,如果张诚实还在这定会吓一跳,小姑娘瘦瘦的细腿上,绑着两块巨大石头,可以把一个成年人沉到河底的石头。
而陆花花也绷着脸,把石头取下,又三两口直接把一大半点心塞嘴里塞得满当当的,剩下揣怀里,连带那封信也放在心口,一脚,将她原先给自己准备的石头踢进了河。
她好像,又有重来一次的勇气了。
“花花?”病得昏睡的杨春霞被一阵动静吵醒,迷蒙睁开眼,就瞅到了她孙女:“怎么了,饭好了吗?”
陆花花摇头,眼珠子黢黑发亮:“奶,我们做笔交易吧。”
“你给我点钱,我去省城帮你打探五叔消息,能打点的帮忙打点,你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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